第20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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說出的話先想法一步,洛麗萊想再收回已經來不及,只能僵着動作,一邊坦誠地享受砂金的擁抱,一邊虛假地思考是不是該及時止損。
在其他方面,洛麗萊通常不會思考太多,基本上想到什麽就會立馬去做。就算是事後報複某些不禮貌的人,也不會猶豫太久。
但一涉及到男女感情,她就會變得迷茫,忍不住想起父母之間的愛情。
和想要一個家一樣,她對愛情的要求也極其嚴苛。
她往後仰着腰,因為坐在砂金身上,所以以一種俯視的角度看着他:“如果你面前有一排紅絲絨蛋糕,一部分臨近過期了,一部分是新做的,你會先吃哪個?”
“我聽說過這個,「爛梨效應」對麽?”砂金一只手扶在洛麗萊腰間,一只手往後搭在沙發靠背上,“首先,臨期食品是不可能出現在我面前的。但如果這是洛麗的考驗,我的答案是:選擇最新鮮的。”
勉強自己吃了半壞的、皺巴的,那些原本新鮮的就壞了。
先不提壞梨的細菌會不會傳染到其他好梨上,光是吃壞梨拉肚子就是賠本的事。
砂金輕輕敲了兩下手指:“在經濟學上,一味地吃爛梨叫做沉沒成本。”
“你上學的時候,肯定是老師最喜歡的那種學生吧。”洛麗萊感嘆道。
一點就通,還能拓展舉例。
砂金聳聳肩:“也許吧?只可惜我并沒有上過學。”
洛麗萊緩慢地擡了一下眉,以為砂金在開玩笑,确認他是認真的,突然正色看着他的眼睛。
上列車之後,洛麗萊也碰到過很多異性,他們在追求她時,會刻意誇大優點、隐藏自己不好的過去。洛麗萊都不用打聽就能等到他們打臉,只覺得很是好笑。這會突然聽到砂金直白的坦誠,意外之餘,覺得他獨特到像一團纏在一塊的毛線團,讓她忍不住拆開看看裏面有什麽。
稍微緩和過來的尾巴比洛麗萊先一步采取了行動。
“倒也用不着來硬的,小尾巴,你和甜心想做什麽,我都會好好配合的。”砂金散漫地舉着手做投降狀,拒絕有誘導劑步驟。
洛麗萊立馬彈也似的坐直身體,把尾巴撥到身後,怕它再亂來,還用手摁了摁:“我也不知道它怎麽回事,明明碰到懷亞特的時候都萎了……”
萎,洛麗萊沒覺得這個詞有什麽不對。
但此時此刻,兩人這種狀态,卻像是在試探什麽。
“我……沒有覺得你不行!”洛麗萊解釋完後,成功為這奇怪的氣氛添上一把火。
砂金湊近了些,彩色的眼睛倒映出洛麗萊的樣子:“懷疑的話,甜心不妨自己試試~”
無聊的激将法,但洛麗萊的腦袋有些發暈,她伸手擋在金發青年臉前,悄悄舔了舔嘴唇:“你自己說的。”
“嗯哼。”
“那我們算是……你情我願的?”
“不然呢?”金發青年不明所以地眨眨眼睛,溫熱的氣息吐露在洛麗萊手心,癢癢的,讓她呼吸也跟着紊亂了起來。
洛麗萊幾乎有些招架不住,但還是問道:“情侶的那種,還是one-night-stand?”
這對她來說很重要。
金發青年盯着洛麗萊看了兩眼,看得她有些心虛,說話時嘴唇不知道有意還是無意擦過了她手心:“難道我們不是情侶嗎,甜心?”
洛麗萊縮回手,因為不知道該怎麽回答,于是把手撐在他胸口,以此來拖延些時間。
但手掌鼓動且有力的胸肌讓她更加沒法思考,甚至臉頰的溫度還在不斷攀升。
總之,洛麗萊被美色誘惑,莫名就伸出手指戳了戳。這一戳,她明顯發現金發青年和她一樣不自在起來,他瞬間渾身緊繃,連他們之間裙擺下遮擋的位置都跳動了一瞬。
很奇特的感覺,知道對方也會因為她的行為而受影響,洛麗萊有一種莫名的成就感和滿足。
大概等于剛上搏鬥課時,被對手打爆的同時,發現對方也會因為“力的相互作用”而難受,于是傷口都沒有那麽疼了。
“手感如何?好摸嗎?”砂金玩味地欣賞着洛麗萊愈來愈紅的臉頰,刻意拖長了尾音。
洛麗萊聞到了紅絲絨蛋糕的味道,事實上,這種馥郁的香味從砂金出現在她面前時就存在了,只是她一直在努力忽視。
誠然,洛麗萊的回答也是先吃好梨,再加上砂金的肯定答複,她竟然冒出了一種假戲真做也不是不行的錯覺。
腦海裏像是有兩個怪獸在打架,攪得天翻地覆的,洛麗萊實在受不了砂金那誘人的嘴唇,乾脆傾腰吻了上去。
她的舌頭很容易就撬開了砂金微張的嘴唇,生澀又貪婪地向內索取,整個身體靠近又靠近,但怎樣都無法忽視裙擺下被磕着的突兀。
砂金在膨脹,同樣的,洛麗萊也酸腫得有些難受。
她以為自己是掌控者,沒料想砂金扣住她的脖頸,反客為主,很快就一點點侵略了回來,帶着危險的沒有刻意掩飾的壓迫感。
是加了冰的草莓奶昔,清爽又香甜。
洛麗萊很喜歡這個味道,唇舌相融時細膩柔軟的互動讓她酥得渾身發軟,以至于根本沒有察覺到裙擺被掀開。
等回過神來時,砂金的指腹已經順着腰線一點點上去,激得她連連往後退。
“不要!砂金……好癢……”洛麗萊大口呼吸着,餘光能瞥見自己衣領往下砂金的手指,有些刻意地在戲弄她,橫貫在雪白中間,視覺沖擊感強到她頭皮開始發麻。
洛麗萊感覺自己變成了砂金平時最愛玩的那枚籌碼。
她本以為自己會不喜歡這種心理上受制于人的感覺,但實際上她好像并不排斥,只是身體敏/感到難以忍受,再繼續下去,一定會發出讓她羞恥到腦袋爆炸的聲音來。
“真的不要嗎,甜心?”砂金從裙擺下收回手。
失去撫摸的肌膚比泡澡前更為灼熱,洛麗萊咬住嘴唇,想撤回那句話又說不出口,呼出的氣都是滾燙的。
沉默變成了博弈,洛麗萊知道砂金也不好受,遲遲等不到他開口,有些生氣地咬住了他脖頸。
聲音比蚊子還要小,溫度在臉上沸騰:“你……不準弄那麽癢!”
“我明明有守分寸,是洛麗太敏/感了。”這場博弈得到了預料中的結局,但砂金還是被洛麗萊的反應可愛到,唇邊笑意難壓,胸腔也跟着一起震動。
金發青年輕松地托着洛麗萊,和她一起陷進床鋪裏,洛麗萊在失重感中伸出手,腦袋暈得分不清天花板和砂金是誰在旋轉。
總之,她如願得到了比想象中更加舒适更加酥麻的撫摸。
砂金手指經過的每一個地方都迅速竄起火苗,洛麗萊覺得自己是被炙烤的鱿魚,觸角怎麽掙紮也逃脫不了灼熱。
她突然意識到,砂金根本就是故意的,他是一個賭徒,喜歡并且習慣掌控賭局和游戲,怎麽可能讓她一直主導?
她分明是掉進了到處都是蜘蛛網的陷阱吧!
洛麗萊咬住一半下嘴唇,擰着眉在砂金舔舐她耳垂時,半惱怒半羞澀地将手指插/進他頭發間,覺得不解氣,還拽了兩下。
“耳朵也不行?”
砂金玩味地拉開距離,他精心打理的頭發被洛麗萊弄亂了,但他沒有生氣,只是看着臉紅得像顆水蜜桃似的洛麗萊,另一只手也沒閑下來,自然地挑起腰線下那塊沒多少布料的薄紗,輕點過細嫩的軟肉。
“等、等一下!別碰那裏!”洛麗萊驚得立馬往後退,雙手一起抓住砂金的手腕,麻意順着尾椎刺到了大腦皮層。
她茫然地瞪大雙眼,身體因為第一次被人探索而不适地微顫,眼尾漾開的淚花閃爍着微光。
話是這麽說,但洛麗萊又很丢臉地希望能有更多,于是松開了手。
“痛嗎?”金發青年的聲音溫柔到幾乎融化。
“嗯……有一點。”
洛麗萊也說不準那是什麽感受,胡亂應付了一聲,有些壞心思地想為難砂金。
幾乎是沒有猶豫,金發青年将柔軟的唇舌貼了上去,生理和心理的雙重快意讓洛麗萊在驚愕之際,更緊地揪住了他的頭發,渾身緊繃到意識迷離。
“甜心,你夾到我的腦袋了,乖,放輕松好嗎?”
砂金微仰頭拍了拍陷進他頭發裏的手掌。
于是洛麗萊只能讓勾緊的腳趾緩解燥意,她艱難地張着嘴去适應,天花板上炸開炫彩的煙花,一層層在她腦海裏漾開。
最終,唇邊還是溢出了讓空氣瞬間煮熟的嘤/咛。
“我的手上全是洛麗的shui呢。”砂金湊近了些,攤開手向洛麗萊展示。
洛麗萊牢牢遮住眼睛,不用看也能感受到手背另一邊砂金灼熱的眼神。
很奇特地,催/情劑的藥效就這樣散去了。
洛麗萊猜想可能是因為她情況特殊,所以不需要進行到最後一步。
她偷偷松開手指間的一條縫隙,看到西服褲某次投下的巨大陰影,推開砂金從床上跳了起來:“你……你自己解決,我累了!”
“可是洛麗全程就躺着也會覺得累嗎?……一點都沒有說服力的謊言吶。”砂金明顯不打算放過她,用乾淨的手掌貼了貼洛麗萊滾燙的臉頰。
“因為腦袋受到的折磨是沒有停過的。”洛麗萊疲憊地眨了下眼睛。
非要形容的話,可能像是大腦被強制開機,進行數十篇文獻的閱讀和翻譯。
“我真的有些累了。”洛麗萊拉了拉砂金的手,聲音不自覺帶着撒嬌的語氣。
砂金沒見過這樣的洛麗萊,心都被可愛化了,哪裏還舍得折騰她。
“下次可不會輕易放過洛麗哦。”
洛麗萊随口道:“下次一定。”
反正下次是什麽時候還不知道。
砂金看出來洛麗萊在敷衍,也不拆穿,只是安撫般地親了親她的額頭,這給了洛麗萊一種事後的錯覺。
她是說,如果忽略仍然膨脹的小砂金。
“晚安?這裏不用你管,我會自己清理的。”夢境板塊發生了那麽大的事情,洛麗萊猜想星他們很快會過來找她。
“甜心還真是……放下裙子就不認人了。”砂金拖長尾音譴責道。
剛想着,門就被人敲響了,但不是星和三月七,而是罪魁禍首懷亞特。
懷亞特清楚地知道洛麗萊不是随便的魅魔,她不會為了緩解藥劑而選擇陌生的、不熟的人。
所以偌大的匹諾康尼,懷亞特能想到的最優解只有兩個,他和列車上那位丹恒先生。
而丹恒此刻被他喊人刻意牽扯脫不開身……
等着等着,懷亞特終于等不耐煩了,他決定自己出擊。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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